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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境与词语的异常搭配

更新时间:2006-09-09 13:30:37作者:未知

语言作为一个全民的交际工具,具有一套明确一致的规范,使语言使用者在这种共同遵守习惯化的语言规范下,顺利清楚地表达接受,才能交流思想感情达到相互了解,但是说话者或言语的创造者往往故意违反这种语言规范,创造性地损坏习以为常的标准的东西,从而达到某种“陌生化”效应。人往往具有“猎奇”的心理特征,对语言也是如此。常见的,出现频率高的语言形式常会失去“注意价值”和“记忆价值”,很难再引起人们的兴致,而言语的发出者为了吸引接受者的注意力,有意识地采用一些“不合情理”“不合语法规则”而又耐人寻味的新鲜语句,使接受者体验最初表面的模糊不解到思路回转,迁引联系后的“豁然开朗”的过程,使语言取得好的修辞效果,“把我们从语言对我们的感觉所产生的麻醉效力中解脱出来。”(特伦斯.霍克斯:《结构主义和符号学》)这种可称为“突出”(foregrounding)语言现象可发生在语言的各个层面,如语音层,字音层,句法层,词汇层,语义层,甚至是在方言,语域中出现。(胡壮麟,《语言学教程》)本篇集中讨论是词汇层面上的词汇的异常搭配现象。这是从词与词之前的横向组合来看。我们知道,词与词之间的搭配是受到语法限制和语义限制的。合乎语法规则和语义规则的是常规搭配,反之,则是异常搭配。在一首经典流行歌曲中有这么一句歌词:“……爱过你的爱,痛过你的痛,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幸福着你的幸福……”乍一看,这样的动宾搭配似乎都不符合常规,违反了选择限制条件,无论从语法上看还是从语义上看。但这样的异常搭配反而给人以陌生感新鲜感,耐人回味,引起人们兴趣,进一步思考“爱过……爱,痛过……痛,快乐着……快乐,幸福着……幸福”的深义,也是这首歌传唱至今的“秘方”之一。 我们会认为异常搭配是用词不当,会影响到语言交际,但实际上把这种有意冲破搭配规则放在特定的语境中理解,则产生了“别有洞天”的修辞效果。我们知道,语言环境对理解语言至关重要。早在20世纪30年代,波兰人类学家Melinowski首度提出术语“context of situation”,他认为,语言是“行为的方式”即“言有所为”,不是“思想的信号”即“言有所述”。“话语和环境相互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语言环境对于语言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后来英国语言学Firth继承和发展了他的观点,把“context”的含义加以引申,认为不仅一句话的上句或下句,一段话的上段或下段是“context”而且语言与社会环境之间的关系也叫“context”。结合语境来诠释语言,这对如何理解词语的异常搭配似乎更为重要。接受者借助语言环境,包括所提供的上下文联系和非语言环境,包括社会场合情景,文化语境等,发挥想象和联想,将这些看似令人费解的组合重新加以诠释。所谓异常组合的“异常修辞效果”也只有建立在语境的基础上才能得到认可。反之,它们也只能保持语法或语义的“不合常理”“不合逻辑”而无深义。下面就分别从语言语境和非语言语境来阐释词语的异常搭配是如何做到“无理之妙”的。 1.语言语境和词语的异常搭配 语言语境,也可说是对语境的狭义理解,它指言语内部环境,既是口头上的前言后语的关系,书面上的前后文的关系。孤立的词语只有词典意义,不能表示信息的丰富内涵。某些词语,看似文不对题,或某些词语组合搭配看似矛盾,但联系了一定的上下文理解,其深层含义往往比“常规搭配”更具有注意价值和记忆价值。 (1)    I had no outlook, but an uplook rathe. My place in society was at the bottom. 我没有人生观,倒是有“向上爬观”。我在社会上处于底层地位。 (Jake London: What Life Means to Me) uplook是从前面的outlook仿造而来的,没有outlook,uplook无从理解,这个nonce word 是语言显得非常生动,表现出诙谐幽默的意味,取得了新奇别致的效果。 (2)I temped all His servitors, but to find my own betrayal in their constancy,      In faith to Him their fickleness to me.      Their traitorons trueness, and their loyal deceit.      (Francis Thompson, The Hound of Heaven)      我考验了他所有的侍从,结果发现      他们对我不讲信义而对他一如既往,      他们对他忠心耿耿而对我反复无常,      他们奸诈的忠实,忠实的狡诈。      如果我们单看traitorons trueness 和loyal deceit 是两组语义矛盾的搭配,是异常搭配。但结合上文,便不难看出,侍从对外人不讲信义反复无常,对主人忠心耿耿,一如既往,不正是一种“奸诈的忠实,忠实的狡诈”吗?这样的组合搭配不仅在形式上以超常新颖的面目吸引我们,而且对语言所表达的内容也起了积极作用,使我们在诠释其异常性的同时,更好的理解了作者“如此用心”的深意。 (3)《中国青年报》(1990年某日)上一篇报导登出“最长寿的青年李亚飞……”“最长寿”和“青年”在没有任何语境的提示下是一组完全不相容的两个词语:既然是“最长寿”的又何来“青年”呢,这就引起读者的好奇心,于是在下文中揭开这个迷:“这个李亚飞……从水中救起了30个人的生命,俗云,救人一命,延年益寿,30个生命的延续,你说李亚飞的寿命有多长呢……”读到这里,我们才恍然大悟。作者用这样不合逻辑的矛盾搭配,使读者对李的英雄事迹记忆更深刻,也更突出文章所要宏扬的舍己为人之崇高品质。 2.非语言语境与词语的异常搭配 非语言语境也可称为外部语境,它包括社会历史背景,包括现实社会环境,包括时代、民族、地区,包括文化传统,生活习俗,包括地点、场合、对象,还包括使用语言的人物、身份、处境,心情等。在理解词语的异常搭配的过程中,更不能脱离非语言语境。因为异常搭配的创造是一个有意识有目的的活动,发话者或作者不凭空随意将两个毫无关联的词语拼凑在一起,为了“创新”而创新,即使这样的异常搭配也是毫无意义的。它们必将根据具体语言环境,根据某种文化根源的理据,根据他自己当时的心情等“有感而发”,只有将词语的异常搭配结合语境考虑,它才具有讨论的价值。所以特殊语境是词语异常搭配的基础,也是检验其修辞效果的条件。下面我们分别来看几个例子。 (4) “蜜蜂是在酿蜜,也是在酿造生活;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人类酿造最甜的生活。” (《荔枝蜜》) “酿造”是“利用发酵作用制造”,按常规搭配,它只能和“蜂蜜,酒,醋,酱油”等搭配,不能和“生活”搭配,而这里为什么能用这样的超常搭配,而不选择“建设生活”这个读者可以直接接受的组合搭配呢?这就要和外部语境联系起来理解。首先,作者和读者都具有这样的常识:他们都知道,蜂蜜和美好生活,酿蜜和建设美好生活有两个共同点:第一,蜜甜,美好生活也甜,都令人舒心。第二,蜂蜜与美好生活的都是长期辛劳创造积累的成果。这是两个相互能联系的客观基础。仅此并不够,还需通过想象和联想将两者联系起来,这是心理基础,所以客观基础和心理基础构成的外部语境,为实现这个异常搭配的特殊修辞效果提供了条件和可能性。 (5) The talk about raising taxes was a red flag to many voters.   此例中,the talk was a red flag是异常搭配,在语义上是不合逻辑的,red flag是来自西班牙斗牛的民俗,公牛看见红布就处于激动、愤怒的感情状态。该搭配通过文化背景知识让人产生联想,形象地表现出“关于增税的谈论”对选民的刺激,就像red flag 对公牛产生刺激一样。The talk was a red flag 的联想的展开离不开red flag 所出的文化世界,就这个异常搭配的创造来说,它不仅仅服从于具体语境,而且还服从于文化指令,将语义寓于某种形象之中。而就其效果来说,正是文化为我们提供外部语境,使我们把握这个异常搭配的实际意旨。 所以在非语言语境中文化语境的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当今社会中出现的许多新颖的词语异常搭配也是社会文化语境的一种体现。也只有透过社会文化风潮这面透视镜,我们才能揭示出这些新鲜词组隐藏在不合理的字面意义下的合理性。再如:在经历“红色年代”的汉语词汇,如今又步入了一个充满生机的绿色时代:绿色办公,绿色电脑,绿色希望,绿色电视机,绿色冰箱等。这些新鲜的组合搭配在“绿色文化”进入社会主流之前是不能接受或是不合常理的。究其原因,主要是环境文化的影响。高度发达的饿工业文明,让人类的环境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资源面临枯竭,污染日益严重,生态严重破坏,人和自然的矛盾空前尖锐。有了这样的文化背景,我们就能正确理解这些异常搭配的真实含义了,同时,它们也在进一步推动所体现文化的充实和发展。   结语 孤立地看一个词,一个句子,是看不出好坏,优劣,得失的。语言运用得好不好是对语境而言的。创造者为了达到某种修辞效果,创造某种突出价值,偏离突出语言的常规组合方法和规范,对语言进行创造性的再组合,其过程离不开语言本身的语境和外部语境的参与。同样,在接受者对这些改造后的搭配组合进行意义的重新建构过程中,也必须结合各种语境所提供的信息,将这些看似费解的词语后的语用意义挖掘出来。从中也可看出,异常搭配绝不是胡乱搭配,绝不是脱离语境一时兴起而玩的文字游戏。它的产生和运用只能在特定的语境中,否则那就成了真正的“异常”了。   参考文献 寸镇东, 《语境与修辞》贵州人民出版社,1996 钱冠连, 《汉语文化语用学》清华大学出版社,1997 郑荣馨, 《语言得体艺术》书海出版社,2001 彭增安, 《语用 修辞 文化》学林出版社,1998 徐鹏,  《英语辞格》商务印书馆,1996 曹京渊,  异常搭配的语义语用分析,《福建外语》2000,3  白健,  文学语言的“陌生化”与词语的超常搭配 1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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